“我也上柱香吧。”黎友焕忽然说。
彭幼珍一愣,继而朝他微笑道,“谢谢警官。”
大理石碑在正午的阳光下有些晃眼,新凿的纹路上填了黑漆,将字体描绘得锐利而刺目。
“先父母彭余椽杨秀银之墓”。
墓碑下的骨灰当然是彭幼珍的亲生父母,曝尸荒野十多年后,终于等来了入土为安的这一天。
彭晓军受的伤挺麻烦,跟何川的几次搏斗伤了肺腑,此刻依然不得不躺在医院里,领尸、下葬这一应事务都是彭幼珍一个人完成的。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看不出明显的悲痛或者忧伤,情绪十分平静,即便偶尔有几分涟漪,也不是不熟悉的外人能发现的。
黎友焕甚至觉得,现在的彭幼珍,竟然跟白雨有几分相似——或者说,有所经历的人,在某些特质上都是相似的。
她冷静镇定,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棱角全部收缩起来。她笑的时候,旁人不会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在笑,她哭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在旁人面前哭了。
朝墓碑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里,黎友焕站起身道,“待会儿送你一起下山吧,公墓离城里还有点远,找车不方便。”
“没关系的警官,我一个人能行。”彭幼珍弯下腰,轻轻把香炉里的香一根根拨正,看着青烟袅袅升起,她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多待一会儿。”
黎友焕不好再劝,叹了口气,补了句,“白雨和严翊如果联系你,及时告诉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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