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在京城各大酒楼里喝茶的迟心,永远都未曾想到见到那个少年,阿宁。迟心望着楼梯的那个身影,手中的茶杯轻轻抖了一下。一如当初,只不过多了几分清冷。身后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姑娘,那个说她是断袖的阮梦儿。迟心收回视线,窗外已是一片秋色,突然想起昨日陌上宣似有似无的提醒。古代,女孩及笄就应谈婚论嫁了,自己都快十七岁了,却没人敢催她,陌上王朝的长公主,即使终身不嫁,也不会有人闲言。陌上宣的魔音又在耳朵里想起:皇上不会逼你,他会等你找到你自己愿意嫁的人。所以,你应该掌握主动权,找一个托付终身的人。迟心皱起眉头,不能从街上打劫一个男人回宫吧。
楼梯口的阿宁,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作为习武之人的直觉。阿宁看向目光的来源,那个侧脸,那个身形。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跃到帘子前。“这位公子,我们家少爷在休息,请你离开。”阿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不起,在下宁城华晚,觉得里面公子似曾相识,能否引荐一下。”“不好意思,我家公子刚刚休息。”一边的阮梦儿拽着阿宁的衣服说道“华哥哥,不让我们见就不见了。”
“让他进来吧。”帘子里传来声音。“是,少爷。”阮梦儿也想进去,却被“门神”拦住:“我家少爷只让宁城主一人进去。”“梦儿,你在外面等我。”阿宁进到屋内,眼前的人,,一如依旧,风华独立,像是迎面吹来的风,怎么也抓不住。“少主。”阿宁跪下,“我一直在找您,阿宁从来相信你去世了。”迟心的心莫名的痛了,却笑着说道:“宁城主叫在下什么?少主?”迟心站起来扶起地上的阿宁:“宁城主认错了,我估计宁城主以为我是夜门的少主,以前就有人把我认错,好像我真的与那少主长得相像。”“不可能,阿宁不会认错的。”阿宁握住迟心的手臂。“宁城主请自重。”迟心推开阿宁,“男女授受不亲。”“你说什么?”阿宁呆在原地,“你是女人。”“当然了,我是女人,所以我说宁城主搞错了。”迟心捋了捋衣服,声音中带着凉意说道,“念在宁城主寻主心切,本小姐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否则,非剁了你的手喂狗。”门外的门神进来了:“宁城主,请吧。”阿宁盯着迟心的脸,像是要扒开看清楚。”你居然这么不死心,”迟心叹了一口气,“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这才是我的样子。”阿宁松开手,眼前的半边脸全是伤痕。“对不起,在下心急,不知道是……是这样。”阿宁涨红了脸。“这张人皮面具是仿制的,并不是从谁的脸上剥下来的。”迟心重新带上去说,“我可没有害死你家主人。”“是在下唐突了,”阿宁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宁城自制的药,有利于伤痕恢复。”“不用了,都是陈年旧伤。”迟心看着窗外,“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爹娘又该打我了。”迟心看着眼前人:“宁城主,有些人真的无需如此执着,他若在,他也许在世界某个角落活的潇洒自如,他若不在了,也不希望那些他念着的人执着于他的生死。”迟心和一众“门神”离开,留下阿宁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