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静静回忆:“昨天下山的时候,我有幸在街头聆听一位盲人老乐师击筑。他无亲无故,四海漂泊,过着箪食瓢饮的生活。但他说,他的筑声中有高山、流水,有江河、明月,有花香、鸟鸣,还有沧海、天涯…他从不感到寂寞和痛苦。”
盖聂道:“音乐,往往直指心境。这位盲人乐师有此心境,必定是真正活在大逍遥、大自在中的隐士高人。”
“聂兄,那你体会过真正的逍遥自在么?”
“我…”盖聂停顿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看我现在不就过得挺逍遥,挺自在的么?”——如果他能彻底忘掉那对母女,不再回到过去的话。
“可是我自从成为了剑家弟子以后,却感不到一丝逍遥和自在。”
“听他们说,你厌弃鲜血?”
“是,我不喜欢。”
“剑家崇尚的是五步喋血之道,或许你真的不适合待在剑家。”
“是么?”
“你不是喜欢音乐么?或许,你也可以像那位盲人老乐师一般,浪迹天涯,看山看水,听风听雨,过着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的生活。”
高渐离冥思良久,而后深深一揖:“多谢聂兄指点,或许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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