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推开了薛楚,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彼堂中之乐师,所击之筑,其弦调翻来覆去不离
清角、徵、角、羽,春秋之滥调,失于新意。
“所唱之曲,词不离山水,句不离草木,有景而无情,情景不相融洽,丝毫不能触动听者心绪。
“弦调无新意,词句无情愫,我评曰‘中品不足’又有何错?”
薛楚听高渐离说得头头是道,一时不由瞠目结舌。
侯伯微微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然后转身便走进了家堂,来到了家主赵骧的案席前,凑到其耳畔低声道:“老爷,外面那个叫做易川的佣工似乎懂得些乐理,私底下对琴师说是道非的。”
赵骧眉头微凝,随后放下了手中酒爵,追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侯伯便将“易川”评论的弦调、词句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赵骧点了点头。
侯伯退下堂来,又走到了高渐离近前:“赵老爷让你入堂击筑一曲。”
薛楚一拉高渐离衣襟:“易大哥,当心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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