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伯瞪了一眼薛楚,后者面色一僵,立即识趣地缩回了手。
“薛兄弟,你就放心好了。”高渐离拍了一下薛楚肩膀,便掉头跟侯伯走向家堂。
……
赵骧举起酒爵,环视一圈堂中宾客,含着笑道:“诸位宾客,我赵府中有一名佣工也善于击筑,不妨今夜乘此夜宴良宵,便让他上堂来击筑一曲,为诸位添加雅兴,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怀抱筑琴的乐师是个耄耋老者,须发皆白,瘦骨如柴,但精神矍铄非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老乐师一听赵骧这话,登时直摇其头,于堂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骧不禁问道:“曹老先生为何发笑?”
老乐师一边摇头,一边笑道:“音乐,高雅之道也。区区一名下人,何足道哉?”
其他宾客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一名宾客酒意微醺,笑着道:“岂不是些山歌俚曲、村筑俗弦,呕哑嘲哳难为听?”
又一名宾客跟着笑了起来:“赵子品味何其堪忧也!昔年,曹老先生为赵王宫首席乐师,一把筑琴惊动邯郸城方圆千里。赵子放着宫廷雅乐不赏,却要带着我等听些乡野粗鄙之音,这是给我等助兴呢,还是让我等败兴呢?”
“不敢不敢!赵某岂敢败坏了诸位兴致?”听到这话,赵骧连忙作揖赔礼。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受到所有宾客的质疑,一时间也是脸色难堪,感觉自己有点下不来台。
侯伯刚领“易川”在堂门前脱掉鞋履,还没跨过门槛,但听到宾客们这番态度,一时也是打了退堂鼓,虚手拦在了“易川”身前,不敢再让他前进一步了。侯伯看向了堂上的赵骧,使了个眼色,但赵骧眉头深锁,犹豫了片刻,还是冲侯伯摆摆手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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