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公子近年来陆续变卖家产,凡是值钱之物,无论大宗小宗一概折换成了金银铜钱,迄今账房里共有黄金五千多镒、白银三万两、铜钱十万。这是变卖的账目,请大公子过目。”庄伯递来一册长长的竹简。
张良捧着竹简,一目十行地浏览上面的账目,眼眶却禁不住微微湿润。
‘我知道大哥是干大事的人,所以,我已经变卖了张家祖宅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换成了金银铜钱…我死以后,大哥也不必花钱为我举办葬礼…’——垂死的话音,又盘旋在他的耳际。
张良放下账簿,又问道:“庄伯,现在张家祖宅上下有多少人。”
“家僮三百。”庄伯道,“他们大都未满二十岁,都是颍川郡一带穷苦人家的子弟。大公子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是遣散,还是…”
他简单的一句话,将决定这三百人的命运。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向来毫不犹豫,但决定别人的命运,却
让他感到不再如此轻松。他用手背轻拍隐隐作痛的额头,对庄伯道:“今晚我会给阿灵守灵,处理家僮的事,明天再说吧。”
夜幕降临,一轮冷月映古宅。
祖宅大厅已经腾为了灵堂,灵柩摆于中央,烟香缭绕弥漫。张良来到灵柩前,点燃了一炷香,安插在火盆的泥灰之中。早已在此守灵的蓉儿从坐垫上起身,向他敛衽一礼。张良颔首回礼。蓉儿旋即移来另一副坐垫,张良当即席地而坐。
她神色黯淡,眼神无光,但张良怎么看都没有哭泣过的痕迹,她的眸子没有一丝湿润、红肿的迹象。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你究竟是怎样与阿灵相识的?”张良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