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其实也只落向了高渐离。
他依然如一尊塑像,静默在原地,宠辱不惊世间事。只是,他抬起了右手,挥掌击出,甫将落地的水寒剑突然斜飞而出,宛如一道惨白的电光划过夜空——在所有人的眼中划过一阵冰凉的刺痛。
一剑划过明月,天上回荡着大雁的哀嚎。
“啊!有大雁落下来了——”一名黑衣人惊叫了一声,立即朝落雁处远奔而去,过了半晌才喘着粗气跑回来。他提着那只死雁交到为首黑衣人手中;水寒剑贯穿了死雁的身体,雁羽上血迹斑斑。
“这…这…这是飞云剑!”为首黑衣人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旋即他的目光移向了高渐离,眼睛瞪得比
死鱼眼还圆,“——他是剑家弟子!”
“剑家弟子!”
其他杀手齐声惊呼,人人吓得脸色惨白,如跌冰窖,浑身发抖。
为首黑衣人从死雁身上拔出水寒剑,在高渐离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捧着,敬若神明地递向高渐离,惭愧地道:“请恕我等有眼无珠,不知先生乃是剑家中人。先生,这是您的剑!”
其余九名黑衣人见状也纷纷伏地而跪,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吱。
高渐离接过水寒剑,面无表情:“你们都走吧,别再让我看见。”
十名黑衣人如蒙大赦,立即飞也似的跑了开去,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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