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临淄城的空气格外清新。青石板街道已干了大半,但仍有不少低洼处积了雨水,如同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银镜,倒映着湛蓝色的晴空。
卯时,临淄城许多人都还沉浸在梦乡中,内史府的官吏却已经早早出来办案。他们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完全封锁了整条大街。
又是七具尸体躺在大街上,身为内史、掌治国都的淳于坤脸色相当难看。且不说其中四位死者出身于侯门贵府,其家族皆在齐国位列前茅,单就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横尸街头,就会让他的政绩极其难看。
老掾吏管伯递上毛巾:“内史大人,擦擦汗吧。”
淳于坤接过毛巾,将额头、颈项、手心手背的汗珠全擦拭了,不禁诉苦道:“两条人命,三条人命,七条人命……一共是十二条人命,真是邪门了!”
管伯年纪虽大,心眼劲儿却很活泛,他眼珠子咕噜一转,看向了远处的香雪楼:“内史大人以为此案因由呢?”
淳于坤神色阴鸷:“十有八九跟香雪楼脱不了关系。”
仵作现场验尸,很快将尸体伤情上报,显然作案手法和先前两起刺杀几乎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工夫,衙卒又领来了好几个目击证人,都说昨天下午曾亲眼目睹这七人进过香雪楼。
淳于坤眉头紧锁:“听说今天是香雪楼的花魁庆典。看来,今天本官正好可以凑凑这个热闹了!”
曙光倾洒临淄城。
城中大道很快已是车马粼粼,市人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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