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麻子笑着问何秀玲:“妹子,你说的梯子,是不是石头做的,很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有数不清的枝桠,枝桠梢头还有石头花苞?”
何秀玲点点头,表情很是诧异,“你咋啥都知道?”
顾麻子翻翻白眼,扭头对我说:“得嘞,没跑。入云蹬天何等闲,站棺立尸可成仙。况爷,干杯!吃饱喝足早点儿睡,咱养好精气神儿,明儿一早杀他个落花流水!”
孔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一直没怎么开口。
江小天是个二土匪,却不傻。
他听了这一阵,也把顾麻子的话都给参透了,拢了拢军大衣,紧了紧武装带,擤了把鼻涕,从我手里拿过二锅头狠灌了一气,瞪着发红的眼珠子说:“妈了个x的,俺从俺娘裤裆里钻出来,就没打算活着钻回去,怕啥?怕他有牙啊?妈了个x,啥鸡巴人啊,死了还费这劲摆恁大的谱,看俺明天咋整死个狗日的!”
顾麻子笑道:“你还想活着钻你娘的裤裆?那成啥了?”他本身就是个粗野的青皮,能说出这种下流的话来并不稀罕。
何秀玲靠着一棵小野树,抱着膝盖发呆,本是三十如狼的年纪眼神却懵懂的像是个小女孩儿。当她再次开口问我‘你真能带我出去?’的时候,我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她:“我带你们俩出去。”
然后,我一口气把剩下的酒灌进肚里,躺在火堆旁合上了眼睛。
这一晚,何玲没有在梦里和我唠嗑到天亮,我已经做好了脱秋裤换裤衩的准备,她却根本没有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生旺了火,很奢侈的吃了一顿,把用不着的东西全留在临时营地,只带着趁手的家伙匍匐着鱼贯钻入两尺见方的石洞,进入了通天立棺。
正如顾麻子所说,何秀玲口中的梯子,根本就是一棵枝节交错乌压压的参天石树,借着矿灯的光亮也看不见树顶通到哪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