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盯着梁上的丁神婆没撒眼,注意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竟然猛一哆嗦。
细一琢磨,刚才那声‘我也饿了’似乎有些耳熟,想了想,退后两步,隔着破烂的窗棂斜眼朝外看去。
“麻子,开门!”
“行,你说开就开!”麻子一边用脚把挡门的三条腿椅子踢开,一边嘟囔:“这门也没插上啊,你他娘的就不会推……我错了,我……我掌嘴。”
门一开,看清来人的样貌,他就立马改口了,还用攥着棺材钉的左手往腮帮子上捶了两下。
那人戴着翻皮帽子,两个帽耳朵支棱着,像是个大兔子精。灰布袄外头套着件翻毛坎肩,腰里系着根分不清什么颜色的布带子,分明就是个赶路的乡野行脚。
进门之后,他自顾盘腿在火堆边坐下,粗着嗓子说:“谢谢况兄弟招待,咱吃吧。”
我把手里的劈柴往火堆里一撂,“麻子,把门关上,酒还有吗?”
“有有有,我这就给你拿去。”顾麻子重又把门关上,用那把三条腿的椅子堵上了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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