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表同情，程土却似乎痛到深处不知痛了，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了。

        “我听从指示，拿起半块镜子认真地照了照自己。

        “哦，我还不满二十岁，但镜子里出现的脸却衰老异常，仿佛一个两百岁老人的脸，那么苍白，那么瘦弱，没有一点儿血色，没有一点儿青春的光泽，阴沉灰暗，犹如死人的脸，而那双眼睛，满是阴郁，深陷进去，令人心寒。

        “我呆了，我不相信那就是我，我不相信那就是我的脸，不相信我会那样的未老先衰。

        “爱情，所谓的爱情，把我折磨得就像一个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了。

        “爱，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许星云是天仙，而我程土，是不折不扣的癞蛤蟆呀！

        “我想否认那个我，但我又无法否认。

        “揪心的痛苦之后，我不得不接受了那个我。

        “我多想向她再要半块镜子——能够照见我的心的镜子，让她看看我的心，让她知道我是否值得她爱。

        “但是，我失去了勇气，浑身无力，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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