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学校领导们似乎个个是正人君子，只要男生女生说几句话，就觉得他们要谈恋爱了，要飞天了，成了洪水猛兽，得赶紧警告、批评教育、或者找借口开除回家。而事实上，不过是一些酒鬼流氓，喝醉了丑态百出，踢打学生的宿舍门窗，借口批阅作业玩弄女生……不过是一些衣冠禽兽。

        “我大着胆子给许星云讲代数题，虽然前后只有五个下午，都是在教室里，却已冒了逆天行事的大风险，仿佛已有了孙悟空大闹天空的叛逆精神和无畏勇气。

        “我什么都不怕，像一个赌红了眼睛要孤注一掷的赌徒，做好了大不了被开除回家的打算，但她却退缩了给她补了五个下午以后，空余时间她便如避瘟神似的躲避着我，别再说补课，连话也不同我讲一句了。

        “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我对她敬若神明，补课时除了教她思考、分析的解题方法，可从没说过一句与学习无关的话，没有一个不雅的动作……

        “她躲避我以后，我才发觉我完了十六岁的时候，我就不可救药地坠入了情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一天看不到她，我心里就会一天空荡荡的，有种万念俱灭的感觉，仿佛就要面对死刑了一般。见到了她，是那么快乐，又是那么胆战心惊，想同她说话又害怕和她说话，只能强迫自己，装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走开，仿佛我就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除了知道读书，其它的什么事都不懂。

        “她坐我的前一桌，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但我从来不敢正对着她看一眼，看黑板的时候，我的目光总是直僵僵的，仿佛斜视一下就会大祸临头，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显得古怪极了。

        “慢慢地，我得了强迫症，显得越来越古怪了——内心的情感是那么丰富，仿佛是一个百花齐放的花园，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冷漠，仿佛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渐渐地，我变得落落寡合了，变得沉默寡言了，在最不该孤独寂寞的时光里掉入了孤独寂寞的深渊，找不到拉我的手，找不到堤岸，看不到路过的救生船，看不到太阳光。

        “渐渐地，一分爱恋压得我快要窒息了。她越让我感到痛苦，她的一丝一毫的音容笑貌越让我记得铭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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