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痴情，又固执，不可救药的怪人！”顾影怜轻嗔着，突兀地问”我嫁给你，你要不要“

        这话诚挚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味道。

        “你说什么”程土愕然问。

        “你不嫌弃我，我嫁给你吧。”顾影怜心情激荡，一本正经，“如果你喜欢，我嫁给你吧。我不是残花败柳，值得你爱的。我自愿嫁给你，这不是因为同情你，不是可怜你，也不是我穷途末路了，想赶紧找一个靠山。我是认真的，不是信口开河、把感情当游戏的女孩！自从昨夜听到你的笛声，我就爱上了你——我懂得那笛声中的真情。”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程土有些愤怒，“你怎么会爱上我这样的男人我是一个怪物！”

        “难道我有错”顾影怜站住了，“你不是一个怪物，是一个忠实于自己内心的男人，一个超然的男人。对自己忠实的人，才会对别人忠实——你带给了我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觉。”

        “别停下来，快走。”程土长叹，“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崇高伟大，你一定是把我当做了你想象的白马王子，可我不是。爱上我这样的人，你大错特错了。你怎么会爱上一个行尸走肉般的空壳呢我吹笛子，不是为你而吹，而是为了许星云。我把衣裳脱下来盖在你身上，不是怕你受了风寒生病，是怕许星云受了风寒生病。我要保护你，陪伴你，也不是真心为了你，而是为了许星云。爱上我为什么要爱上我毫无理由的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你，总之是爱上啦！”顾影怜想笑，又想哭，“你这人颠三倒四的，越说话越让我感到糊涂了。”

        “你指责得有道理。”程土说话声越来越粗了，“轻率地爱上一个人，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你爱我，你想嫁给我，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因为感动而曲意违心地说我也爱你的，更不会娶你。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看不起自己。我是什么人啊？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劳改犯，是一个不谙实务的多余人……不说啦，这一生，除了许星云，我谁也不会爱了！我已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除了许星云，谁也不能让我复活了。”

        这带着愤懑的话音，顾影怜感到震惊，想问问他为什么坐牢成为“劳改犯”的，又怕戳到他的痛处，便低头不语地继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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