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一绿一蓝,像孔雀的美屏,花样是蝴蝶的,通体为竹,只在蝴蝶蚕身上缀了湖蓝色和湖绿色的锦布,以作区分。
我最喜欢蝴蝶。我欢喜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轻如无物,还有一阵竹叶的香味。
“真好看。是一对的吗?”
大叔腼腆地竖了竖拇指。
我将簪子紧紧握在手里,生怕还有其他客人跟我抢似的,看着篮子里其他零碎的小东西道:“还有什么?好不容易见着您,我得多买点。大叔您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每次都是单品?而且每次还都是一个价钱,怎么有您这样做生意的。这么好看的簪子若是做多了卖,生意肯定好呀。”
大叔摇了摇头。
这次的编织的确很少,仿佛这大叔就是为了卖这对簪子才跋山涉水来的。我实在没借口照顾他的生意,只得道:“我正好想买个篮子,不如大叔这篮子也一并卖我吧。这样您回去也少个行当。我这有三两银子,够买您这一篮么?”
大叔飞快摇手拒绝,我已经手快地把篮子抢来了,银子塞在他手里:“我可是大客,不能拒绝的。”
大叔要将银子推来还我,紧紧握着我的手,他低头看着我手上的茧子,好久都没松开。
这握手,像是父辈叔辈对晚辈的亲近,我并没有感觉到轻浮,反而感觉有些心酸,因为我想起了我爹,我也看到了他满手的老茧与伤痕,道:“您看我帮你都销完了,趁天还没热下来,您赶紧回去吧。我这有壶水,刚早间从凉井里打的,还放了些薄荷叶子,可清凉了。您带在路上喝吧。”我将本来要准备给宋令箭的薄荷水给了他。
大叔接过水壶,眉间无比温柔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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