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针儿冷道:“那是自然。他是你失踪多年的父亲在外头与别的女人生的野种。”
她跟叫阿正的男人一样,都很恨燕错,连措词都用得差不多,他们该不会是兄妹吧?
夜声道:“没错。他们不仅占走了我们一家人十几年的天伦,如今这大逆不道的野种竟连父亲尸首在哪都不愿告知。我好心接纳他,将他安在父亲房中居住,他不仅不感怀恩情,释怀心胸,仍旧对我心怀怨恨,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取我性命。——我又不是圣人,怎能容下这样一个人?”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到了夜声嘴里这样一说,为什么变了味道,听他这样说起来,我的确该恨燕错,恨不得他去死。
“但是……”秦针儿却迟疑了。
夜声接过话道:“但是,但是我一直都苦苦劝解身边的人容下他,还为了维护他不惜与家里人不和。不是么?”她知道秦针儿疑惑什么,冷笑道,“——我燕飞向来以仁德居称,有着燕家豁达宽容的遗传,就算我再容不下他,我也要在众人面前维护好我多年树下的形象,我不收拾他,自然有看不过眼的人帮我收拾他——你看他现在这徳性,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我听得遍体生寒,我的声章我的语气,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秦针儿慢慢松开了夜声,微歪着头静静地打量着夜声——或者说是夜声假扮的我。
不是——这不是我——燕错——你别相信他,他不是我!
夜声道:“如果到时候我当众揭发你的罪行,你也一定会反咬我一口,跟所有的人说,在选择生死之时,仁德的燕冲正子女竟然选择了舍其弟而偷生,那么身败名裂,不是比死还不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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