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道:“飞姐病中怜容,客人会明白的。”
我叹了口气,道:“是怕吓着了别人。”
海漂若似有意又像无心地说了句:“飞姐何时这样在乎起自己的容貌来了?”
我没有回答,是啊,我以前从不在意,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娘是曾经帝都的第一美人,像是华丽异常的蝴蝶在每个人萦牵梦中飞舞,可是我呢?像只雨天里翅膀破损的竹蜻蜓。连我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走出房门,虽然厅里也起了炭火,但仍旧与温暖的房中差了一截,桌前坐着的两人马上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上官衍微讶地看着海漂,道:“原来海兄也在,叨扰了。”
海漂轻笑道:“不碍事,也是与飞姐闲话家常。”
我将脸埋在衣氅帽里,害怕被瞧见这样的丑态。
上官衍边上的宗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身材高大,面相严肃,双眼瞪如铜铃,那种眼神让我很紧张,好像要生吞活剥了我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语声里带着笑意,对着这陌生的宗叔道:“在外都听到你们说话了,宗叔,你好。”
宗叔仍旧瞪眼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有点紧张,院门上的铃铃又清脆地响了一下,宗叔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四周,再扭头看了看院门上的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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