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一次,男人的噩梦会这样的深沉,任女人怎么叫,男人都醒不过来,他想起了某些痛苦的往事,以为自己抓住的是仇人,他猛地将自己的妻子推倒在地,女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昏迷了好一会儿。
孩子扶起母亲,紧张地拍着她的脸,他很害怕,害怕自己软弱的母亲不再醒来。
男人仍旧没有醒来,他双眼泛红,喘气如牛,突然一阵颤抖,绝望地仰头大叫:血……黑……黑俊……黑俊!!
孩子只感觉到自己脑子一阵锐鸣声,随后被什么东西安全地捂上了,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痛苦地伸展着身体,要将体内所有的力气嘶吼出来,桌上的水壶无声地爆裂,窗户也猛烈地煽动起来,但是捂着的双耳却很安全,所有尖锐的声音都被挡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声嘶力竭,双眼出血,虚脱地倒回到床上,再无声息。
女人喘着气。
孩子双耳微痛,许是母亲捂得太过用力了,他转头看着母亲,却看到她洁白的脸上有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那血痕从耳垂开始慢慢延续到脖子,像一对鲜血凝成的耳环。
孩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耳朵在流血呢?
女人擦了擦耳边,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眼里的惊恐一闪而过,很快又笑了,说那只是娘放在身上的蔻丹,定是不小心摔倒的时候摔碎了。
孩子并不十分相信,因为娘是个经常要劳作采药的人,那双手从来就没有停下来安静地修饰过,又怎会用不事劳作的小姐夫人才用蔻丹呢?
女人推着孩子,让他去打水来打扫一地狼籍,孩子听话地去了,但他却不放心,一直盯着屋里的母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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