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叔叔推了推他道:“瞎说,飞儿也就我们叔几个前面像个孩子,镇上谁不是见她就夸的。”
严叔叔道:“知道拉知道拉,半点说不得飞儿不是,还好飞儿乖巧,不然早被你们这些人宠出一身骄纵的毛病了。”
黑叔叔道:“像是你没份宠她一样,是谁天天想法子哄着大哥拖延婚期的,还好意思来说我们。”
爹笑道:“飞儿是我女儿,真能宠出一身毛病又何妨。哈哈……”
我咬着唇,看着自己细嫩白皙的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向绣房——
这间我无比熟悉的绣房也不是绣房的布置,它被布置成一个睡房的样子,窗纱曼曼的似乎是女人住的,屋里还很明显地摆着一张隐秀梳桌,桌盖是翻起的,镜子刚好对着我的脸,皎洁如月——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如果我爹还在,那我就不需要自小就以绣谋生,我没有绣房,没有绣架绣针,所以我不会接触金娘掺在金线里的水锈之毒,我不会因为碰毒而身体病弱,我是个健康幸福的燕家小姐,有着鲜活的容颜与偶犯骄纵的小任性,在这岁数我已觅得如意郎君……一切都很顺利,像所有平凡人家的女子……
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么?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失落?像是失去了很多东西?
“好端端进你云姨的房间作甚?落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么?”
我怔怔盯着爹,云姨?西坡那个寡妇?她怎么会在我家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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