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梦中的我对韩三笑他们的存在根本无从知晓,我不知道这世上会有打猎的女人,也不知道更夫会夜夜躲懒睡觉,更不知道骨肉相残的那种痛苦……但一切并没有我所想像的那样圆满,假想之所以圆满,是因为我们会不自觉地让它们避免现实的考究,所以它们凌驾于一切之上,那些如果的设想里没有涉及到的风霜,何不放于匣中收藏,好令它们完美无瑕?
或许,这才是比较好的结局吧,有时候乖顺的接受命运,是不是比无力的反抗要快乐一点?
我突然好想回家去,听听夏夏脆声声的打趣,看看韩三笑无赖的德性和宋令箭爱理不理的表情,还有燕错不屑一顾的冷笑,海漂温情脉脉的碧眼,这一切都让我好想念,想念到立刻想见到,梦里没有的你们,才是我最应该珍惜的。
梦中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却没有温度,反倒是这现实中的阴风冷霜,让人有这般真实的感觉。
我心急如焚,转头房里找了一圈,自己原先淋湿被换下来的衣裳没有找到,想是他们拿去洗了,只得先着了这身衣裳先回家,到时候再送还回来好了。
温瓶里的水微凉,匆匆先了把脸,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脸依旧是我熟悉的脸,削瘦,微有些憔悴,没有梦中那么美丽温润,但却是我习惯的样子,也是他们所喜欢的样子。
不对——我记得昨天我经过镜子时,并不是这样的发髻,怎么一觉醒来变了发样了?我想起早上临醒时模糊看到的那个走出去的身影,难道有人进房来给我梳过头发?为什么要给我梳头发?
毛骨悚然。
我甩了甩脑袋,用力拍了拍脸,戴上氅帽往外走。
天色还早,院中没什么人,估计昨夜一阵折腾,现在也都还睡着。我不敢惊动夫人与蓉叶,免得又要弄得辅张麻烦。衙院一般都会有人守门,我只需交代守门的差人一声就可以了。
迎风走到外院,果然有人倚在院墙上,巍然不动,也不知是在打盹还是在走神。我再走了几步,那人马上站起了身子,见到我便恭敬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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