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抱起宋令箭往外走,此刻对他来说燕错的生死、我的悲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仍守住她。
我麻木地目送他们离开。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看到宋令箭这么软弱的一面,即使是十一郎死的那段时间,她都可以悲伤得那么坚强,她真的已经尽力了,我都快忘记了她每年冬天都会显得疲惫怕冷,韩三笑还我次嘲笑她是条平时横行冷血,一入冬就会将自己蜷缩在山洞最深处的毒蛇,但是,我却还要在她这么软弱的时刻,继续剥夺她仅存的温暖。
“宋令箭,对不起。”我哽咽道,也不知道她现在能否听得到。
海漂轻声道:“她不愿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即是心甘情愿,又何来抱歉——飞姐等她醒来,再问小玉伤势,好吗?”
我深低下头,算是歉意,也算是回答。
屋里只剩我一人。
这一年,我好像开始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一些事情,不管身边的人有多么在乎你保护你,但总有一些时刻,他们会不在身边。只有这些时刻,你才能学会真正的成长。
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勇气,才能走到燕错床边,我犹豫了很久,双手僵硬无感,无数次地伸到他脸前,又颤抖着收了回去。
是的,我不敢去探他的鼻息,我自己都要被自己的婆婆妈妈胆小怯懦给恶心到——我一直劝自己要坚强,但是我仍旧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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