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江北抓着我手的手也松了松,可能是没那么疼了,我问老中医:“这就行了?”
老中医说:“你俩要是不吵吵,早就修上了。”
我对这位中医大叔充满了崇拜之情,捎带着觉得现在呆的这家医院非常不靠谱,就硬要拖江北转院,中医大叔说还是别折腾他了,临走的时候对江北说:“你媳妇真厉害啊,一般这时候都直接手术了。也亏你这个不严重。”
说到底,江北算是倒霉的里面运气凑合的,也不是所有人这么推一推就能推回来。
江北安排好住院以后,我去送中医大叔,想要个他家的地址,回头上门去送点钱道个谢。这大叔跟我说,“他爸刚走才几天,你们两个不知消停的,能不能好好过了。”
我表示十分地抬不起头来,再三感谢这位大叔的仗义相助,并对他的责备深表彻悟。
疼,长时间的疼,会把一个人疼的特别虚弱。我回去的时候,江北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手背上打着点滴。这个天儿打点滴还是很冷的,进去血管以后,打点滴那只手都会比较冰凉,我用指腹在他微微暴起的血管上捋来捋去,又伸手把他有点冷冰的手握着。多少传递那么点温暖。
我给小诗诗打电话,让她先帮我们去幼儿园接下孩子,然后守着昏睡的江北想了很多问题。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怎么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都在大难之中呢,后福到底在哪里啊。
江北说他要是出事了,我就别想好过,也别指望把他扔下,自己去潇洒。他不好过,就得缠着我一辈子,我得伺候他,比他更煎熬才行。我看着他睡觉的这小样,就抿着嘴巴淡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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