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机,翻到一些电话号码,也只是看了看。手机没费了,也没法跟任何人打电话,打电话说什么呢,借钱?我要打胎,我不想当小姐?
当初因为岳明伟,我毕业后几乎和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能联系上的都是关系不到借钱那个份儿上的。人说救急不救穷,我这是正儿八经地穷。
至于满城,算了,找他要钱还不如当小姐让我心安理得。
陶文靖的男朋友陈林来给我们送包子,三个人吃完包子以后,陈林说有这事儿那事儿的,就又走了,我看到陶文靖在看着自己男朋友的时候,那一脸幸福的光。
她教我抽烟,我没学会。夜总会开始营业以后,有服务生下来叫我们,我就和陶文靖上去了。
小姐房里,叽叽喳喳的,有打扑克的,有打麻将的,乌烟瘴气一片一片,厕所里满地的卫生纸,很脏很乱。
那些小姐看到新来的,也不觉得新鲜,还是该干嘛干嘛,很能咋呼。陶文靖已经来过两天了,也就混了那么两个熟人,跟一个叫凤儿的姐姐坐在一起,也就拉着我坐在一起。
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还没有客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斗地主,那个凤儿似乎是干了好多年了,她也不化妆,留着一头长直发,连刘海都没有,长相很土气,在这里混下去并且没人敢招惹,全靠资历深。
斗地主,一块钱一把,地主输了交两块。我最近明明在倒大霉,但打起牌来运气是真心不错,什么没干呢,赢了十好几。
就在我觉得,天天就这么过来赢赢钱算了的时候,服务生在小姐房门口吆喝一嗓子:“选台!”一帮姑娘齐刷刷放下手里的事情,极有秩序地走了出去,上了楼梯绕过走廊,站成一排。
当时就是赶鸭子上架的心情,整个人忽然就麻木了,要发生什么该来的就来了,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人已经走进来了,还有什么放不开搁不下的。什么是现实,眼下我站在这里,像一个商品一样供人挑选,这就是现实。岳明伟为了以后的日子更好过把我甩了,是现实,满城狠狠地把我玩弄了一遍,也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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