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多,甚至想到我带着孩子去监狱探监的样子,一个小玻璃窗,他在里头,我们在外头。他会被剃成平头,劳改磨出一手老茧来,脸上染着那种灰败的神色。然后等他出来了,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会不耻跟同学说自己有个蹲过大狱的爸爸,她可能会被同学笑话。而江北,没钱没本事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一蹶不振。
我太悲观了,越想越恐怖,那电视剧里惨得要死的情节,简直历历在目。
江北发现我不对劲,但是他自己情绪也不好,恨不得天天被有关部门叫过去问八回。我们终于又开始冷着脸,没必要的时候,谁都懒得张口说话。
我终于还是下了决定,一个很错很错的决定。我总在想,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跟韩晴斗该多好啊。但韩晴的本事是一条血路,是太多人用死亡留给她的资本。
我和江北说离婚的那天,他正挂着耳机在玩游戏,pk不顺手,连续被杀了好几次。这时候他比刚开始那几天淡定多了,这是个等结果的阶段,该跑过的地方都跑完了,他再怎么愁也没什么用了,心情不好,想在游戏上找找优越感,披着比人家高好几个档次的装备,被砍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叫没手感。
他把耳机摘下来,说:“你说什么?”
我站在旁边,淡淡地:“先离婚吧。”
“你什么意思啊?”江北把键盘推进去,翘着二郎腿看我。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我说:“我是这么想的,真要破产的话,咱们就什么都不剩了。就咱俩还好,这不是还有你爸和孩子么,我把我手里的钱都转出去了,离婚的话,我的钱和你就没关系了。这样你爸在医院,和孩子以后要用的钱,总拿得出来的。”
江北就愣了,然后态度很不善,黑着脸问我:“谁教你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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