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这不是情况摆在这儿么。大不了,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再复婚呗。”我小声说。
江北不同意,他觉得这样践踏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以后孩子长大了,得怎么看他。我说他想多了,我说你觉得这样是没尊严,那等以后我们所有的房子存款都拿去还债了,然后家里有点事的时候到处借钱,更没有面子,还不如先自己做准备。
我跟江北商量了两天,我揪着他就说这件事,彻底给他说烦了,他说:“行行行,你要离就离!听你的行了吧!”
我们就离婚了,在民政局把红本儿换了绿本儿,江北一直冷着脸,整个人跟麻木了似得。回家以后,江北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重重把手里的绿本儿扔在地上,大骂:“我他妈真是疯了!”
我抱着被吓哭的孩子,看着他在那边发神经。
我跟江北说我打算回趟家,也是为了把戏做得足一点,省的人家看出来这就是我们的阴谋了。江北满目怆然地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这个时候走么?”
我说:“我就是不想以后的日子太难过,再说,我爸也该看看孩子了。”
我带孩子去看她爷爷,老人家看见孩子就挺开心的,只是身体不好,不能总陪孩子折腾。而且这孩子,出了门就睡,也不怎么爱和人亲近,江北他爸说,这和江北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让孩子去亲她爷爷的脸,她就很敷衍地不情不愿地贴了一下,在被子里艰难地伸展着小胳膊小腿儿,他们说这是在长身体。
所有人都在云里雾里,只有我清醒着,然后尽心尽力地陪他们演戏,有时候演着演着就忘了,分别的时候,甚至觉得这就是一次很普通的分别,很快就又会再见面了。
其实我们和很多人分别都是这样,想着很快会再见,然后你有空的时候他忙,他有空的时候你忙,大家忙着忙着,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到都不忙碌的时候,愕然发现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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