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没见过什么世面，当场就被吓得半死，拼命地摇着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原来，福建那边的人偷渡出境的案子时有发生。

        在以前，中国人想要到欧洲来，一般都是通过在欧洲的老华侨，寄来邀请函，亲属证明，然后去大使馆办好签证，一切都是按照正规手续来办的，偷渡的并不多。

        后来，欧洲各国发现，之前来到这里的中国人，几乎都没有回国去。连年纪大了的老人，宁可死在当地，也鲜有回国的。活人跟当地人争工作，死人跟当地人争墓地。只进不出，这可不好办了，于是各国开始了控制签证。

        各国一控制签证，就催生了一个新的群体——蛇头。蛇头们开始淘金了，他们各显神通，使用各种方法，包括假护照、过期护照、或经第三国家，帮助偷渡客们借道到欧洲去。

        再后来，欧洲各国在无数次上当后，都学乖了，纷纷出台各种规定，加强对边境的控制，之前的所有办法都行不通了。于是蛇头们另辟蹊径，他们开始下地入海，水路和陆路成为了主要的偷渡手段。

        其中比较出名的有3条偷渡线路，可以帮助偷渡客们潜入欧洲。北线是从俄罗斯到乌克兰，再去波兰或者斯洛伐克，最后进入奥地利。中线是从土耳其去保加利亚或者希腊。南线是从突尼斯进入摩洛哥。

        其中，北线是最为便宜，而且是不受具体路线影响的线路。北线地域辽阔，条条道路通罗马，不必拘泥于固定的线路。而中线和南线因为需要去土耳其和突尼斯的签证，所以比较困难，费用也比较高。

        中国偷渡去欧洲的人当中，以福建人为最多。潘石的家族里就有很多人在国外。他有个堂哥叫潘明，当年走的就是南线。后来写信回来，告诉家人自己的遭遇，信中的每个字都是一滴辛酸泪啊。

        潘明他们在蛇头的安排下，一行人先到了内蒙古，然后在一个当地向导的帮助下，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偷偷越境，去了外蒙古。

        潘明他们在外蒙古待了4天，住的是一个二层楼的仓库，十几个人就挤在一个10平方米不到的房间里，男女老少，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连块遮羞布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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