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开始坐货车了，大家是躲在货车最里面的，外面装满了货物。蛇头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避开路上不必要的麻烦。开始出发时，车厢里很闷很热。车子一路向北，后来就越开越冷了。

        因为出门的时候，蛇头不可能告知具体的偷渡路线，大家都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有些冷，但也没带什么太厚的衣服。为了取暖，十几个人只得挤在一起。

        一路上，司机经常会停下来，应付各种检查。但是他们不能下车，只能啃着预先准备好的面包，喝着凉白开。不管男女，大家拉屎撒尿都在里面，狼狈不堪。

        就这样，开开停停，大约走了有一个星期，到了俄罗斯的一个不知名的城市。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农村大院，他们终于下了车，被安排到一个大仓库里面。

        这里根本没有暖气，很冷很冷的。潘明他们许久没尝到肉的滋味了，就自己动手，抓了几只老鼠。潘明在那里吃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只老鼠，竟然有点像鸡肉的味道。

        在那里，这些偷渡者，大概住了四五天，每天就吃吃土豆和面包。这些食物是蛇头预先托人买好，储存在那里的。

        从楼上看下去，荒郊野外的，雪下的很大，到处白茫茫一片，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后来蛇头终于弄来了另一辆车子，他们又出发了。到了一个地方，再换另一辆车。就这样一路换车，大概有六七次之多。

        换车途中，他们中的一个女孩子，因为发了高烧，身上起了许多红斑。当地蛇头怕她把病传染给其他人，就把她赶下了车，在一个地方留了下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乌克兰，潘明他们一行人就被交给其他蛇头了。他们被安排在乌克兰的一幢破烂房子里住下，房子里还有其他好多偷渡者，有中国的，印尼的，越南的。

        他们在那里住了很久，潘明自己也忘了多长时间，后来他们还被允许去当地街上看看。在乌克兰，潘明他们天天翘首以待，等着蛇头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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