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铺中的老行规,就是无论来典当些什么,都要将它当做是烂俗的下等货,这样才能把典当的价钱压得最低。所以只见那朝奉接过林凝递来的东西后,也没用正眼去瞧,只是手一碰便知是块玉佩,不由用手指又摸了几下,发现玉质顺滑温润,如此不由将玉佩放在嘴边舔了舔,味道带涩,心中已有了掂量,知道是块好玉,这才正眼去瞧那块玉佩,谁知着一瞧却是吓了一跳,只因那块玉佩是巴掌般大的帝皇绿,乃是玉中极品,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上刻着一个实实在在的“萧”字。
那朝奉眉头紧皱地看了看手上的玉佩,又瞧了瞧林凝二人,眼看着这二位公子连生得很,又想起前几日掌柜吩咐,说萧谷出来了个贵人,若是拿着玉佩上门,便要好生服侍着,万事都要听他差遣,如此想着朝奉便开口说道:“逍遥客栈寻逍遥。”林凝笑着回道:“发财典铺要发财。”那朝奉接着道:“萧字当头世间最。”林凝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最是不知人心难。”
那朝奉见着四句暗语说得字字不差,当即起身拜道:“原来是萧谷来的贵人,公子,真的失敬了,内里请进。”说着柜台右侧的一扇门便缓缓地打开了,林凝对那朝奉点了点头,随即便入了那扇门。
一个男童就站在门内候着,一眼看上去也不过才是舞勺之年,应是典铺中的后生学徒,他恭恭敬敬地将林凝二人迎了进去,引到一处厅室内落座,又俸好茶果点心,都还未忙完,便见一男人长得脸圆方阔,衣着光鲜,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对着林凝拱手躬身道:“公子大驾光临,我们真是有失远迎了,我是此处典铺管事的,鄙姓钱。”
林凝见那钱管事的神色拘谨,便说道:“钱管事,莫要那么紧张,我不过是想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这钱管心中却想怎能不紧张,萧谷的少谷主已经下令,若谁人敢怠慢拿着萧谷传家玉佩上门的人,便这辈子都别想再入谷了,他能不紧张吗?他刚开始也不以为然,毕竟此处不过是个偏僻小镇上的一个豆丁似的店铺,和萧谷其他产业比起来,更是九牛一毛,可谁知此尊大佛却是找上门来了,想着便问道:“不知我能帮公子什么忙呢?”
林凝回道:“我不过是想请你帮我,带一封信到临安城而已。”
钱管事一听不过是桩简单的小事,连忙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替你准备。”说着便让一旁的学徒去拿纸笔墨研来,那学徒也是个手脚利落的,不一会儿便拿着东西回来,还铺好纸研好墨。
钱管事见一切都妥当了,便对着林凝笑了笑,说道:“都预备好了,公子,请。”
林凝抬眉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知可否请钱管事先暂且退下,等回头我把信写了便交给你。”
钱管事一怔,当即觉得自己是真的笨,这贵人上门寻萧谷的人负责送信,这信当然是重要得很,又怎能让旁人瞧见呢?不禁怪起自己连这点心思都猜不出,想着便讪讪地笑了笑,与那个学徒一同退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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