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轻笑一声:“看得远一些?看来欧阳教主意有所指?”
欧阳无伤摇了摇手,说道:“这便要问林姑娘你自己了,你为何而来只有你自己才知晓。”
林凝仰头看向欧阳无伤,目中似是闪过一道光芒,说道:“既然欧阳教主猜出我的所求,那我要怎样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只见欧阳无伤竖起一根手指头,说:“只得一个法子。”说罢,露出一抹安之若素的笑容,续道:“杀了我!”
林凝看着欧阳无伤的笑容,却看不清他的内心,衣袖中的玉指不禁不安地磨砂了几下,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即便杀人也一样。转即对其一笑,续又奉上新茶,二人互相对饮热茶,不由相视沉默。
顷刻过后,欧阳无伤又再开口道:“我当年听闻武穆收了个义女,在临安城内是轰动了好一阵子,但其义女武银瓶为人却是十分含蓄收敛,甚少有人见过她的容貌。可我却听闻,清河郡王之子张子正,当年那只是远远地望了武银屏一眼,便魂牵梦绕了十几年。”随即话锋一转,朝林凝问道:“不知林姑娘会否好奇,这个武银瓶的相貌?”
林凝面无表情地说道:“已死之人,我并无兴趣。”
欧阳无伤轻叫了一声“哎呦”,惋惜道:“我本以为长得好看的姑娘,都喜欢与其他好看的姑娘比美。况且我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一幅画卷,听闻是当年武穆的二徒弟,崔年幸为其未过门的妻子,也便是武银屏所画的。我心念此也算是武家遗物,而我与武穆也有故交之情,是以便想着替其收藏。我本想与林姑娘一同一睹武银屏的真容。”随即道:“林姑娘,你是当真没兴趣?”
林凝衣袖中的纤纤指头,被自己捏得泛白。一时心中涌起层层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事到如今,二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心中所图,但却彼此都选择不去说破。欧阳无伤顾念林凝是故人之女,是昔日倾慕之人的徒弟。而林凝是因欧阳无伤在危急之际,曾救了自己一命。但无奈二人彼此手中都握着能置对方于死的利刃,却皆不能放手砍下,只因那一层层道不清,说不明的羁绊缠绕。
只见林凝忽然喟然一声,说道:“武银屏长得貌美与否,我并不想知道。但我却知道,十年前武穆大将军一家凄然惨死,死后还背负谋乱反贼等莫须有之罪,成为那些权谋者口中所谓的千古罪人。而欧阳教主作为武穆将军的故友,不知是何感受?”
欧阳无伤一怔,目下一阵黯然,道:“当年遨游江湖之时,你爹萧云天侠骨丹心,萧谷出身的萧立洒脱不羁,而武穆为人却是十分死板,刚正不阿,但却反倒与我是最为投契。但可惜沧海桑田,最后他贵为当朝大将军,我这个江湖草莽,下九流之人,也不便与他有太多往来。你还年轻,并不会明白昔日的好友,各奔东西的那种无力又残忍的感受,这冥冥之中,他有他的命数,而我也自有我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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