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听得浑身颤抖,如今在这初春之际,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喘了好几口气,林凝才回过神来,但泪也跟著脱框而出,颤声说道:“他……他为何要……”
李昱也无心思去听林凝的话,只是拿出一幅画卷,无力地道:“这幅画教主收藏多年,说是武穆府上多年的遗物,如今我便再转交予你。而且教主之前说过,这一切你不必自责,若不是世间有太多事绊住,他只怕早已去找那株,在他心中种了许久的梨花树了。”
林凝听后徒然大震,滚烫地翻滚出两行热泪,再也不能断,心中黯然悲痛,原来一直是自己错怪了他,他终是没有忘却,少年时的好友同伴,他为自己父亲守了多年承诺,武功秘籍一眼未窥,重新归还。又为了给义父,在贼人身边潜藏多年,只是为了寻得一个机会,为他报仇雪恨。而至死都未曾忘却她的师父,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师父的听风剑法之下!林凝愈加细想,心中的凄然更深,她是被仇恨蒙了双眼,才会在与欧阳无伤决斗的时候,看不出不妥,自己一味报仇心切,竟生生害死了他。
李昱见林凝双眼通红,一脸悲凉,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你还是快些走吧。”说着便迈步越过林凝,头也不回地朝神坛之巅走去了。
林凝紧紧握着手中那幅画卷,已是欲哭无泪,林凝明白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拿着手中这个书册回临安,让那个老狗贼秦卜之,也来尝尝他应得的报应,好让欧阳教主在地下能够安息。想着林凝通红的眼中闪过一道坚定之光,脚步深沉地一步一步踏出了密林。
林凝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到山脚下。她只是一面走一面觉得手中那本用欧阳无伤的命换来的册子,沉甸甸的。林凝自己的身份,说白了不过是朝廷的反贼而已,如此世事实属无奈。也难怪欧阳无伤知晓真相后,也只能无力而为,欧阳无伤的身份在江湖上能够名动四方,但在临安的达官贵人眼里,却是一文不值。想着又是一口弹起,心中的酸楚不由更甚。
林凝此际入迷沉思,对周围事物都是无心理会,谁知走着走着,却忽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柔声说道:“想得都失魂了,是在想些什么?”
林凝听到此声,不由一愣,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清癯身影,站在自己身前。只见男子目中的焦虑还未散开,而心安之意已接着涌上,他嘴角牵起一丝安心的微笑。
林凝见了来人,又是怔了怔,只因万万没想到,身前站住的男子,正是萧然。
原来萧然当初知晓林凝瞒住众人,独身一人返回魔教后,自己也二话不说起动身赶来,二人只见差距一日的路程,是以林凝从神坛之巅下来时,刚好便是萧然赶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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