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把沉稳的男声,幽幽传来道:“林姑娘,既然到了,何不现身相见,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
林凝听罢一怔,心中一动,她要的东西?难道是!接着沉思了半响,倾身跃下,落到拦路的男子身前,道:“李昱,我们许久不见了。”
李昱不应,只是面若冰霜,冷冷地看着林凝,扬起手将一本册子,朝着林凝当空扔去。林凝也不思疑,一把接过册子,立即翻开细看,谁知才看几页,林凝全身的血液似是凝固了一般,她愈看愈心惊,双手竟不禁地微微地发抖,皆因这本册子记载的是,欧阳无伤与秦卜之多年之间通信的内容,还有秦卜之要欧阳无伤做的种种罪状也在其列。她上魔教,便是为了这本册子!不由激动地对李昱问道:“这本册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谁知李昱却冷笑一声,冷冰冰地道:“你难道至今还不明白吗?”
林凝不由一愣,心中缠绕着的层层迷雾,令她不自觉地皱眉,她为了查清秦卜之与风驰牧场被毁的秘密,一路查到魔教之上,而欧阳无伤忽然死在自己剑下,由于事情太过突然,林凝一直以为欧阳无伤不肯说出秦卜之的秘密,又为了保全魔教。但他心中想起逝去的好友,难过道义一关,自古情义两难全,是以才求死。也但如今听李昱一言,林凝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的。
李昱见林凝久久不语,一直压抑在自己心中的愤怒与无奈,最后竟化为心酸,喃喃自语道:“欧阳无伤真是傻子,做了如此多的好事,最后又有谁人会记挂你的好。”
林凝一听眉头皱得更深,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令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
李昱见林凝脸色巨变,才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有一个神秘男人,武功路数十分诡异,他单枪匹马地闯上我教,手中高举一封书信,说关乎我教生死存亡,要与我密谈。那男人说朝廷起了打击江湖势力的苗头,若不与之合作,只怕以天地全教的名声,乃是朝廷剿灭之首。但若我教肯为他们所用,不仅能保我们全教上下,能平安度过此灾,不受牵连,还能让天地全教在江湖上站稳脚步,再无人欺。”李昱说致此处,声音微微颤抖,似是有感而发又道:“那个神秘男人便是秦卜之派来的。而天地全教的安危,系于教主一人之手,他最后迫于无奈,只得答应。”
林凝听后不由紧紧地捏住那本书册,想起萧然在回临安的途中,曾与自己说了,萧谷无意中得知,原来秦卜之多年来,一直与金人有所勾结,她如今见李昱将卖国一事,说的如此淡然,不由沉声开口道:“你们可知秦卜之这些年一来一直与金人暗中勾结!这便是因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为难,以卖国求取的安稳……”
“不是这样的!”李昱一声大喝,将林凝咄咄逼人的话砍断,只见此时李昱脸色涨红,狠狠地瞪着林凝,压抑着声音续道:“秦卜之一直利用我教靠近金人领地为由,要我们帮他传递,我朝派往金国境内的探子的书信。但教主后来却发现不妥,只因他发现与我们交接书信的金国探子,曾是他年少时偷溜如金人军营之中见过一个小兵,是以他一路暗中查探,又与秦卜之一路周旋,后才查清,原来秦卜之一直以来都是金人的细作!而你义父之死,也是秦卜之与勾结勾结,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教主忆起好友惨死,他竟然还傻到与仇人联合,被他所用,心中恼怒羞愧。但秦卜之势力庞大,他区区一个江湖人又怎么能够扳倒,所以他一直潜伏在秦卜之身边,暗中收集罪证,一路忍辱负重,只盼着能有一个机会,能将秦狗贼置之死地!”
李昱一口气这么多话,林凝已然被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又见李昱再道:“直到你出现在神坛之巅上,教主明白他一直等着的机会,总算是来了。你作为武穆大将军的义女,这一层身份要比他有利得多。可教主心中也清楚,秦卜之如今只手遮天,若出卖了他,只怕只得死路一条,而天地全教也会跟着遭殃。”说罢一声喟然长叹,无力道:“是以只有死在你的剑下,众人才算有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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