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家库房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下,你自己在这边要注意安全。”远行客看着她的眼睛,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偏偏让顾陵歌打了个寒颤,看的他有些不耐烦,“我会尽量赶回来,如果可以,你等我回来再走吧,我陪你去看你想看的东西。”
“不用不用。”顾陵歌听他说完,连连摆手,,这一个人的潇洒日子才刚刚开始,她可不想再来个人看着自己。“你去忙你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哪就那么脆弱了。”顾陵歌看对方坚持的样子,恨不得马上跟他打一架以证明自己还是那个人见人怕的风鬼琉璃。
而远行客沉思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准备跟她摊牌。顾陵歌老是以为自己日子还长,还年轻,啥都可以干,啥都可以想,但实际上,“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啊,傻姑娘。”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难过,是那种整颗心都被揪在一起但挣不脱逃不掉的那种难过。她明明才二十岁,如何让她接受自己就快死了这个事实啊,这样对她,真的太过残忍了。
“你本身体质虚寒,加上之前的毒素未清,倒行逆施,破釜沉舟之后又没有好好修养,加上多年痼疾,你已经……”他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希望她死。
“我快死啦,我知道。”顾陵歌看他表情严肃,也收了笑闹的样子,双目有神,威严非常。她都知道,但有什么用呢,“我既然去日无多,自然也就不会穷困一隅,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明白我的。”
看着她突然落寞的神情,远行客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还没说什么,顾陵歌就跟想通了一样又豁达起来,平静的背后是她做为琉璃庄主和风鬼琉璃最后的骄傲和矜持。
“我明白你啊,咱俩同盟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个小丫头片子?”远行客倾身过去,在顾陵歌脑门上弹了一记,顾陵歌没躲,让他心情又好了一点,“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晃悠,叫你来见我一面比让你作诗都难。”作诗和见人,这两个恰好是顾陵歌最不喜欢的两件事。
“行吧,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你要有事就在河边漂个灯,我会在这里安排人接应,到时候你也好做事。”远行客的耳目虽然不多,但要分给顾陵歌还是够的。她现在的功夫,不说他怀疑,便是她自己,应该也是不自信的。这要是万一遇到个什么事情,她可能应付不过来。
“到时候再说吧。”顾陵歌也懒得拒绝了,反正怎么说他都会坚持,便也随他去。人们的关心一部分是真实有帮助的,而另一部分,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她明白远行客的原因,但自己并不需要。
两个人再东拉西扯了些鸡毛小事,远行客便也告辞了。顾陵歌走出客栈,街市上的喧闹让她很有兴趣。
京城,慕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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