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段即安。
“我妈死了,大年初二。”
段即安深吸了一口气,从陈客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微微侧过来的侧脸,她的脸上还是一派祥和宁静,所有的悲伤和无可奈何都被深深地压抑在了那双像湖一样无波的瞳孔深处。
陈客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向来不太会说话,更不要提安慰别人。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嗫嚅着吐出一句最没用的“节哀顺变”。
段即安紧绷的嘴角一下子化开了,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陈客愣怔了半秒,第一反应是想问问段即安要不要帮忙,后来心里也不禁自嘲,若是要她因着段即安的事情去联系纪连,恐怕两个人都拉不下这个脸来。
段即安大概也看出她心里千回百转想了什么,了然地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说了句“别担心,后事都安排好了”,就接着带路了。
来之前的大巴上,陈客收到虎哥给她发的消息“如果少管所那边开放探监了,帮我……算了”,她把手机锁了屏,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晚海边桌上堆成山的啤酒瓶,和绝望的不忍说出的眼泪。
可现在,面对着段即安的笑容,陈客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给虎哥发了一句“滚吧”,然后把手机塞进了棉衣的兜里。
少管所离陈客下车的地方不远,但永城交通极不发达,道路又泥泞,她们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少管所,少管所旁边是二监,段即安从包里艰难地掏出点零零碎碎的零钱,问着陈客买了几样段小康平时爱吃的零食。
拎着一小包零食进去之前,段即安站在门口连吸了几口冷气,才慢慢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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