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成长,注定是个不断受伤,又默默地舔舐伤口的过程,很残忍,亦很漫长。
陈客在上大巴前把烟掐了,透过蒙了一层薄雾的车窗玻璃,看见红着眼眶的段即安冲她微微招了下手。
回去的时候,晚自习已经上了两节,陈客心情不爽地蹲在门口一支又一支地抽烟,地上留下了一地的烟头。
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听见后门有点动静,是元籁小声地在和时辰争辩着什么。
陈客觉得这时候站起来有点尴尬,索性又点了一支烟,干起了久违的听墙角的勾当。
元籁压低声音道:“老师,我不想接着画画了。”
“怎么了?最近有瓶颈?慢慢来,不着急。”
陈客一听便知道时辰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元籁及时打断他:“老师,我觉得我接着学下去,没什么前途了……现在每天画这三四个小时,我的文化课也学不好,美术也没提高多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是怕自己权衡不好吗?”时辰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
元籁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语调已经充满了哭腔:“我真的不是有灵气的学生,每天要一幅一幅地临摹,但是怎么也没有长进——学校的作业也很多,上课一不留神就跟不上了。将来集训还要进专业的画室,我家没那么多钱来供我。我想,就到此为止吧……太难了,我好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你再想想,就这么放弃了吗?”
他们站的地方稍微有点灯光,借着这点昏暗的光,陈客能看到元籁轻轻摇了摇头,她以为元籁要否认些什么,没想到元籁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考虑好了,抱歉,老师,谢谢你这么久的辅导,我太累了……我可能走不下去了。”
时辰看着低着头掉着泪珠子的元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礼节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理解你——以后打算走文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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