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一蹦一跳地回去了,还开心地和时辰打了个招呼,她才一刚踏进小院,心就陡然一沉。
月色像水一样凉,亭下没有藻荇交错,只有皑皑的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大冬天的,风像是要将人的骨头吹透那样扫过脸颊,可偏偏老婆子就坐在院子里,穿了秋天才穿的小夹袄,坐在去年夏天段小康搭的那个秋千架上。
看见陈客回来了,老婆子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一刻,陈客甚至觉得老婆子是清醒的,她知道段小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老婆子,外面冷,回屋。”
“你,是谁?”老婆子呆呆傻傻,暗暗地抗拒着陈客。
陈客也受不得凉风,只能照着之前有用的方法解释,“我是你儿子请来照顾你的,他觉得你年纪大了,从家政中心把我请过来照顾你。”
“我儿子呢?”
“他……他在外地打工呢,郑州,对,在郑州打工,可辛苦了,咱别给他添乱了。”陈客边安慰着老婆子边扶着她往屋里走。
进屋稍微暖和了些,应该是隔壁的大哥来烧过暖气,陈客跟他们通过气,大哥也知道段小康走了,老婆子日子不好过,总归是比平时更关照了点。陈客伺候着老婆子擦了身,好容易哄她上床睡了觉,直到睡着前,老婆子还念叨着“怎么去郑州啊,乖,那么远”“看妈给你带了什么”,陈客倦了,围巾都没脱就躺在老婆子旁边,庆幸老婆子今天没问她段小康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无法逃避,但她却迟迟不能面对。走一步也是错,退一步也是错。不如干脆不提,可横亘在心里,左右是个大刺。
在暖洋洋的房间里睡了一觉,半夜老婆子起夜折腾了两次,折腾得她满头大汗,不过神奇的是,第二天她烧就退了。
陈客给老婆子做了早饭,忙不迭地头也不回跑出了门,她好怕老婆子问出那个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问题。
她也是到学校才知道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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