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晚饭时间,体育馆里几乎空无一人,陈客的每一步踏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都会发出一声脆响,引起一阵空冷的回音。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到了画室门口,发现时间太早,画室还没开门。
画室的钥匙一般是藏在门框的上面,陈客裹了两件厚羽绒服,身体臃肿得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锻炼过了,蹦跶了两下,愣是没碰到门框。
“怎么了?今天来这么早?”
陈客猛然惊了一下,回头发现是时辰,手里拿了把钥匙,淡定自若地开门。“昨晚最后走的同学把钥匙放在我这儿了。”
时辰自然而然地推开门,把窗开了几扇,通了通画室里充满了辣条气味的空气。陈客一言不发,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呀?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时辰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弯了下腰,伸手把她揽住,语气里带了点调皮,“有麻烦跟哥哥说啊,哥哥帮你解决。”边要安慰陈客,还边要口头上占了个“哥哥”的便宜。
时辰摸了摸她的头,直到感觉手里的脑袋一动不动,画室里渐渐传来吸鼻涕的声音,他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陈客抬起头,满眼的泪水,狠狠地咬着下唇,还是一言不发。
她爸妈把她扔在冬夜街头的时候,她没有哭;被小混混按在地上打的时候,她没有哭;段小康犯了事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没有哭;甚至看到昔日才刚刚说过话的段即安那样脆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陈客都从未哭过。
一万件可能把她打倒在地的事情她都一件件挺过来了,但当她的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最伤人的刀,是最钝的。
重重地,一下下,捅进你的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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