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疼得不敢再说话了,只是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指指自己,又皱眉指指纪连。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伤得比我重,不知道为什么那帮人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
哪有什么不忍心的,陈客心想,关键是为什么。
“哪儿,人,啊。”她艰难发声。
她刚醒过来,意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瘦杆拿刀砍她的样子,就像是简简单单砍一只鸡的脖子。
“老一辈的,那时候打架都没顾忌,下手太狠。”
陈客窝在被子里,声带疼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纪连以为她是伤心,用力抹了把脸,颓丧地坐回椅子上,脸色比上一次还颓靡,有种失去了脊梁骨的感觉。
她甚至感觉纪连的精神状态比她还要差,陈客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是因为纪连这次受的打击也很大。
他们虽然白手起家,但毕竟后来家大业大,优渥的生活过了太久,他们也已经太久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了。
“32床?病人醒了?”护士敲了敲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
陈客静静地盯着护士。
“精神头还挺足的,不错。”小护士敲了一下营养液的瓶子,“营养液快没了,我重新给你开一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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