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火辣辣地疼,失重,流血,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空里,永远也落不着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记忆的最后一刻还停留在瘦杆拎着刀面无表情地砍过来的样子,什么都记不住了,唯一能记住的只有钻心彻骨的猛烈疼痛,段即安痛苦的哀嚎,语言的侮辱,昏迷的纪连,和好像永远都看不见光的世界。
她转了转身,才猛然觉得左腹传来一阵惊人的疼痛感,她浑身一激灵,一下子抓住了被单。
“咳,你醒了?先别动,先别动。”
“卧槽,”陈客紧紧抓住被单,“疼。”
面前的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处走了两下,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好,过了一会终于一拍脑袋,按了下床头的护士铃。
“你先忍着点,我让护士来给你打点止痛药。”
认出是纪连,她心里松了口气,但身体各处都好像被碾过一样,陈客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床单。
纪连不知所措,“客啊,你先忍忍。挺疼吧。”
“对不起,对不起,哥对不住你。”纪连把脸往手里深深一埋。
“不疼了——”陈客一开口,才发现嗓子都是哑的,说话的时候震着声带,比平时痛苦万分,她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一刀砍到了脖子,恐怕这次又要留疤了,她想。
“你晕了有两三天了,从我醒过来你就没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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