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路上小心,一路顺风,我就送到这里了,以后路过北京,记得来找我玩啊。”
陈客过安检的时候,万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那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半,斜了一点的阳光穿过候车室倾斜的天窗露下一点打在他的脸上,有种莫名的逆光少年的味道。
她被自己的脑补狠狠地恶心了一把,最后只冲他挥了一下胳膊,就消失在人流里。
回程的路上,她不再闷着头睡觉,而是拿手机搜了一堆游戏原画的图,一个个下载了原图来看,一直看到手机流量用光,她才又买了个流量包接着看。
她入迷到废寝忘食,火车上的时间本就令人紊乱,这下陈客更加分不清今夕何夕——从她踏上美术高考的这个领域以来,一直被教导的就是一套如何应付中考、如何应付比赛、如何应付高考的绘画流程和种类,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绘画可以有这样的内容和题材,可以是这样瑰奇的人物和宏大的场面。
她甚至下载了阮宁的全套作品,挨张仔细地翻完。
直到第二天早上,火车上再次有人走动起来,下铺的小姑娘因为第一次离乡而大哭,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整整一夜。
困意瞬间袭来,她定了个闹钟,狠狠地睡了几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头重脚轻的状态里。
一进画室的那个小院子的大门,她才感觉整个院子的气氛诡异得可怕——每个人都形色匆匆,低着头,表情严肃地走路,正是熄灯前最热闹的时候,走廊上却没有聚众讲八卦的女生,甚至连生活超市的人都少了一半。
陈客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去负责人办公室销假,那个老师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支支吾吾只说出一句:“你要是不想在那个宿舍住了,随时来找我,你先去放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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