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虚妄幻境,犹如走出一场大梦。
相较苏念池的毫发无伤,温恕身上的血迹便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幸而大多都是皮外伤,他并不以为意,虽然为了护住苏念池他不惜以身为盾代她去受,但到底是避开了那些致命的攻击。
她沉默着为他处理伤口,忽然有些恨此刻毫发无伤的自己。
温恕见她的样子,笑了笑,“小伤而已。”
他说着,起身探看周遭环境,这时天色已暗,前路险阻未明,便与念池商量,在此休息一晚,待天明又走。
二人点燃篝火,又借助地势凿出一个雪洞,温恕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将雪洞铺好,对苏念池道:“睡吧。”
苏念池看着仅可供一人容身的雪洞,问:“你呢?”
温恕走到篝火旁坐下,“这地方处处奇诡,我们须得轮番守夜。现下我还不困,你先睡。”
她太清楚温恕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他定是打定了主意独自守夜的。
然则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容不得推却,她若是支撑不住,到头来,拖累的还是他。
于是闭目在雪洞中休息,太过疲累,依着狐裘和篝火的暖,竟自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声凄厉的啸声惊醒的,睁开眼,温恕已然持剑凝定,暗自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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