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说过。
就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都还曾恶毒的想过,若是他能替她寻到雪域优昙,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么能拖着他一起葬身于寻花路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失去了他,于穹陵,于藏剑山庄,于整个正道武林而言,虽不至于一蹶不振,却也必然大伤元气,短时间内必无精力再与北冥玄宫为难。
那父亲,便可以不用再如此日夜煎熬心血,得到宝贵的休养整顿之机。
这或许,是比寻到《天一生水卷》和《藏风剑诀》更大的不世之功。
是的,她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本的坚定,一点一点软化,她开始贪念,开始矛盾,开始逃避,到如今,连她自己也无法再骗自己,她并不希望他死,哪怕是陪着她一块去死,也不行。
正是这样的认知,让她更加的烦躁。
“为什么?”她问。
“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她冷冷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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