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里,每个人脸上都被淬了一层感伤,我甚至不想去怀疑江询的谎言。
那地方的阴魂,只会留人,不会渡人。
我更相信他只是不愿意说出内心的留恋。
有些话说不出口,有些情感,也没有由来,那股巨大的海浪将人淹没,我们都丧失了言语的理由。
子未无言走到一块巨石前,跪下来对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后很久才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一言不发。
我揽一揽他,给予一点慰藉。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的人是把他养大的人,没有人比他对东盐镇的感情更深。但从现在这一秒开始,东盐镇这个地方,就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东盐镇的背面,我只有几次寻找合适的木料时来过,勉强识路,江询和唐刈这两个外乡人就更不必说。
于是我没有强调着要散伙,什么也没说,带路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余光看一眼,他们两个也跟了上来。
“沈清。”江询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回答,他说:“你的棺材铺已经没了,在外面跟东盐镇不一样,他们不需要棺材,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至少不必为生计发愁。”
我没有回答,江询接着说:“你没必要这么固执,就算为你徒弟着想,你就让他这么跟着你朝不保夕?”
“我们不是只会做寿材。”子未回答道:“我们怎么生活不需要你操心,沈记这么多年有自己的积蓄,我也能养得起师父,这跟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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