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来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可那个男人总是在说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带走了我们粮仓里所有的余粮。到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完成,所有人都乱了,他们抢夺我们的土地和种子,而我们当中的一些人,也进攻了他们的村子。”
穆锦衾低下头,接着说:“我们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赶出了族落,躲进深山里不敢露面。那些人伐光了我们的树木,用秘术把水流引到了他们的田地里,用一条沼泽把我们困在里面。我们中有人为了报复,瞒着我姐姐和其他人,把生长在山林深处的蛑蟊偷偷放进了求和的种子里,假装让步送给了他们,等我们发现有人中毒,已经为时已晚。那时很多粮食被运走之后就不见了下落,他们的幼苗在生长初期就全部被污染扩散,动乱中到处都在闹饥荒,人饿极了,什么都吃,有些人甚至……他们甚至挖开那些新鲜的坟墓……”
我心里酸涩得紧,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安慰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细说。
穆锦衾满脸泪水,头靠在我身上,说:“后来姐姐去找那个男人寻求和解的办法,他们约好了在沼泽边见面,可那个负心汉骗了我姐姐,他在木漳县外面的河道里设下了一个符阵,置换了我们两地的‘气’,让木漳县彻底变成一个阴郁的绝地,引那些蛑蟊更换繁衍的场所。我姐姐等了他很久,只等到这样一个结果,族人们都觉得是我姐姐造成了这一切,姐姐她没有办法,就在那一天,在两地交界的阵图边,她拿自己作为祭品,用自己的寿命许愿跟凰蚺缔结,将木漳县的时间回溯到那些悲剧发生之前,以自身的阴阳之气相隔,把整个部落全部封印了起来,再不存在于那个世界上。”
我感受着她的颤栗,听她哑了嗓子说:“封印将我们与那帮人分开,却没有解决大家的温饱,那时候死了很多人,腐烂的尸体还是引出了大量的蛑蟊迁徙,我们还是没有逃掉被污染的命运。我当时年纪还小,不懂事,因为贪吃一块脏了的饼,成了木漳县里第一个被在体内做茧的人。我开始整日整夜地发烧,被隔离起来,什么也不知道了。那段时间里,我再也没见过我姐姐,直到有一天忽然醒过来,听到有人说,我姐姐她是凰蚺为了惩罚我们的罪恶所派来的蛇尾巫师,在我们受到该有的责罚之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回原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相信那条巨蟒就是我的姐姐,可他们为它举办了仪式,为了镇住它,还拆毁了我们祭坛上先祖时便伫立的几根圆木做棺,封闭了整个墓室,不允许任何人再进入。”
祭坛上的圆木,算得上是一种法器。我回忆着当时在棺木上触碰到的温润,起了疑心。
难道,那真的是盛阳之材?
这怎么可能?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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