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古见眼前的老和尚慈祥,一股亲近感油然而生,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烛火的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它和佛理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小僧认为修佛之人修心,但不能盲目的追求,师父告诉过小僧,道家的顺心而为也同样适用于佛家,既是烛火在动,牵扯到风和人心又有什么意义?事物的动和静是相对的,但又不是诡辩,即使是修心也要承认烛火动的客观,至于其中的禅理,小僧自是没有两位大师体悟得明白,只是禅理无垠,何处不能解读?”
寒山禅师的面色严厉肃穆,不服气的说道:“小僧友之言已脱离佛法的范畴,贫僧倒是不敢苟同。人心之便即是佛理之变,心外无物。”
真古正要反驳,而普陀禅寺的枯佛禅师则是老神在在的道:“贫僧记得六祖慧能留下此题时曾言,他也不过只能想到人心在动的层面,真古小僧友不愧是赤子之心的人,其参佛的本事比之六祖更深。贫僧以为真古小僧友的答案是我等深陷佛法囹圄之人望尘莫及的,如悟僧友怎么看?”
如悟大师满脸堆砌着笑意,说道:“正是,正是,小僧友以智慧的眼光看透佛法的不足之处,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如果小僧友不嫌弃,三教之辩完毕,贫僧也想请小僧友当少林禅寺的讲经师。”
千佛殿内掌声如雷鸣,真古惊慌失措的斜视身边的清冷的无艳道姑,而恰在此时,无艳道姑不可察觉的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圣洁的白莲花。
如妙大师的手指又弹琴弦,他轻声道:“不知真古僧友师承何人?”
真古老实道:“小僧的师父法号绝尘。”
满座沉寂,便是一直支持真古枯佛也是怅然若失,绝尘是一个陌生的法号,因为他们皆忽略了一个问题,真古只是二十岁的年纪,他参加青年之辩合乎礼法,但插手高僧之间的辩论已然犯了佛家的大忌。如悟大师传统正直,他无奈的道:“此次辩论的胜者仍是清心寺的寒山禅师。”
真古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小僧师父以前说,若是小僧有机会到少林禅寺,他叫小僧道他的另外一个法号,净莲!”
一语激起千层浪,素来稳重的如悟大师竟是泪眼婆娑,他颤声道:“小僧友师父的法号,是,是净莲?净莲,净莲师祖真的是你吗?”说罢,一代少林禅寺住持大师双腿跪地,朝着真古行弟子之礼。
佛门有辈序,清净真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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