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山的兰慧上师不由赞叹道：“如悟僧友果然大德，海慧的禅理便是贫僧也反驳不得，字字珠玑，俨然是一代大师。”

        如悟大师谦逊道：“阿弥陀佛，兰慧上师过誉。烂柯山历史悠久，广铺佛海，若是有机会，贫僧必要去烂柯山一趟，目睹诸位上师和佛门圣物佛螺髻发的风采。”

        中州除却少林禅寺，最大的宗门是春秋不义门，以花正月的身份自然也在首座，只是他没有选择上位，而是与如妙大师比邻。他和妙僧如妙交谈甚欢，而且言语中有心照不宣之意。清心寺的寒山禅师和师弟玄烨面色平静，但寒山禅师望向萧亦玄的眼中隐约有杀机。

        慧明继续辩论道：“真古僧友谬矣，智人悟佛通佛理达至圣，愚人碌碌无所求。如果没有智慧的愚人修佛，百年不见得参悟，便是与佛无缘。贩夫走卒，商客行人，佛性广布，唯智人知其意，愚人生老病死，常态而已，不必苛求。佛性本真，乃真始也，非智人不能掘佛性。”

        真古懵懂着脑袋说道：“《涅槃经》中有云，佛法的不二之法是佛性。当有德王菩萨问佛，触四种禁制，犯五种逆罪，不信佛法，是否应该断善根佛性？佛说，善根有两种，一是常，二是无常，佛性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故而说不断，称之为不二之法；一是善，二是不善，佛性不是善也不是不善，也称之为不二之法。五蕴十八界，常人见了以为是二，智慧的人知晓他们本质没有区别，没有区别的自性便是佛性。因此菩提本心广大，似虚空，无边无际，也没有方圆大小，也不是青黄赤白，也无嗔怒喜乐。诸佛世界，，智人愚人的灵妙本性皆是空，佛性空寂，也是如此。”

        慧明若有所思的入神，随即低头道：“真古僧友博学，贫僧受教。”

        一直关注真古的普陀禅寺枯佛禅师竟是激动的起身到真古的面前，他深深的鞠躬道：“小僧友的学识令人叹为观止，老僧一大把年纪算是白活了。老僧代表普陀禅寺邀请小僧友来我寺讲经，希望小僧友不要拒绝。”

        满座哗然，早已辩论完的海慧和尚目中异彩涟涟。

        普陀禅寺是西北禅宗的支柱，其住持亲自请一位二十岁的小和尚当讲经的僧客，无疑是最大的肯定。少林禅寺的如妙大师是讲经院的首座，他侧目真古，也是第一次之于真古的真实身份起疑心。

        没见过大场面的真古浑然失措，幸亏深知其中内幕的道尊冲虚道长解围道：“小僧友，既是枯佛禅师相邀，岂有不应之理？”

        真古回神，恭敬的作揖道：“承蒙大师厚爱，小僧便却之不恭了。其实，小僧只是参照佛书而说，是慧明僧友太客气，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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