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妙说道:“住持师兄,常言道德者居之,师兄你在住持的位置上实在太久了,如今的江湖风云变幻,你想独善其身却是大大的错误。春秋不义门和萧门两败俱伤,正是少林禅寺雄踞的好机会,既然住持师兄无能,唯有当师弟的辛苦一些了。”
“师弟,你”如悟大师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为无辜枉死的人念往生咒,他怪自己太慈悲,念了一生的佛却因识错人害了整个天下,他是天下的罪人。
如妙不屑道:“住持师兄,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仍有利用的价值,芥子密语尚未出世,不过我从一些小道消息中了解,要想得到它须得有当世大德高僧坐化的舍利子。嘿嘿,你们已经不吃不喝了四十余天,离九九八十一天的肉身舍利也不久了,到时候我要试试他们说的准不准!”
严于利己,一直以佛门清规戒律为准则的戒律院首座如悔大师右手偷偷结印,一点金光闪过,只是随即他苍老的面庞变得震惊,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面露愤色的道:“如妙,你究竟要做什么?为名为利?春秋不义门已经没落,花正月不知去向,萧门的崛起理所应当,当年你暗害了萧然,今日又费尽心机的要杀萧亦玄,三教之辩的大乱,千恶谷,极地血宗,皇家镇压,跟你都有联系,几十年过去了,你难道还看不开吗?”
如悟和如素都是神情一阵,他们想不到向来不作声的如悔大师竟然会说出如此多的秘密,而如妙却并未感到惊讶,他的表情冷漠,说道:“如悔师兄,果然三位师兄中你是最明白的,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替我担了不少的责任,如果不是形式所迫,我不会伤害你。”他沉思了一会儿,声音陡然变得凄厉,“看开?萧家的人不死绝,我永远也看不开!”
如悟听出了其中的端倪,顺势问道:“你与萧家有何恩怨,你我师兄弟二人几乎同时拜入真定大师门下,共同修行佛法六十余载,为何你从未说过?”
如妙不以为意,说道:“也罢,当年的事也时候公之于众了。萧然,哼,好一个儒侠,他没有得罪过我,但他的父亲萧鸣山却杀了我全家,三位师兄,你们能了解一个坏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了自己亲人的感受吗?我当时才四岁,四岁!”
少林禅寺最顶尖的高僧同时露出骇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人人敬仰的一代儒侠萧然,他的父亲居然会是萧鸣山!萧鸣山何许人也?或许当今的人清楚的不多,如悟他们却深刻的了解。
当年魔道纵横天下,以鸳鸯门为首的魔宗高手在中原极尽荼毒之能事,而萧鸣山正是鸳鸯门的门主。当年的极地血宗不过是个小宗门,姬畅天尚未展露头角,萧鸣山绝对是整个大梁江湖的噩梦。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他的儿子会是名垂千古的大侠!
尘封的记忆总会随时间而忘却,之后的一场正邪大战,少林禅寺的真定大师拼了大半条命方与武当剑派的掌教重创了萧鸣山,而真定大师也在大战一年后病死。由于萧鸣山的势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六十年过去,加之姬畅天的出山,因此现在记得当年事情的人已经不多了。
知晓了全部真相的如悟大师道:“师弟,你既已遁入空门,凡尘琐事如过眼云烟。人生百载,生老病死皆是苦,你何必着相?也许你的父母至亲在佛国享受佛祖的洗礼,已成尊者大能。善哉,善哉,师弟,战争让百姓够苦了,万望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生路?”如妙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完之后,他收紧神色,目光骤然危险,道:“梁生安老了,燕国和北夷的事令他焦头烂额,江湖他已无力,既然如此,便让贫僧来纠正纠正这个变了味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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