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掌柜似是不信邪的仰起头,说道:“小二,我跟你赌一个月的薪水,要是真古大师不再来,我给你两个月的薪水,不过要是他来了,嘿嘿,你打一个月白工。”
王小二立即鼻孔朝天,他跟中年掌柜十年了,中年掌柜什么尿性他清楚得很,打赌?哼,十年中的无数次打赌,他王小二一次也胜过,他蹭了蹭发痒的背道:“算了吧,十年了,隔壁卖菜的朱大婶青菜涨了几倍的价,我仍然是三两五分钱一个月,加之你坑我的五十两银子,至今我老婆本都没攒够,打死我也不再赌了。”
中年掌柜莞尔,此时饭馆中来了两位气度不凡的贵客,他们一人黄色绸缎的长袍,一人略带金色的黑衣。著黄色绸缎长袍的男子面容稍显妖冶,他的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定然是个注重生活的人,只是他不怎么笑。金色边带黑衣的人则满脸的欢快,他勾着手道:“掌柜的,给我们来一坛陈年的老酒,记住,酒的年份要三十年以上,酒劲要足。”
虽说薛曲镇的人向来吃斋念佛,但酒肉仍是有的卖,中年掌柜的饭馆酒窖里藏了好几大坛子美酒,他一个眼神示意,王小二飞快的走到院子里打开了酒窖。金色边带黑衣的人戳了戳黄色绸缎长袍男子的手臂,又道:“别那么死板,姬元不是说了,我们来普陀山是享乐的,管他娘的正事。”
黄色绸缎长袍的男子微微蹙眉,他犀利的扫视中年掌柜一眼,中年掌柜如坠冰窖,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讪讪的笑道:“两位,两位,你们聊,你们聊,我去催促厨房给你们弄几个小菜。”
金色边带黑衣的人道:“一个小饭馆的掌柜而已,自从王吾匮死在邺城,你像是得了魔怔,瞅谁都是高手,金圣叹,你是牡丹坪的二坪主,魔道首屈一指的人物,你会忌惮一个饭馆掌柜,乐死老子了。”
正是金圣叹的黄色绸缎长袍男子厉声道:“罗观,你给我闭嘴!”
罗观变得得意洋洋,他道:“金圣叹呐,金圣叹,你牡丹坪的人个个拽得不行,我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嘿嘿嘿,你生气的样子蛮精神的,如果不是早知晓你不喜欢女人,说不定我要跟你交往交往。”
金圣叹杀机必现,小饭馆里的东西开始迅速炸裂,声响惊动了猫在厨房的中年掌柜和取完陈酒出酒窖的伙计王小二。中年掌柜赶到大堂时霎时愣住,满屋的狼藉,墙壁的石灰尽数剥落,桌椅化作碎片,他欲哭无泪道:“两位贵客,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的屋子,我的墙,我的椅子,哎!”
罗观像是个和事佬般掏出一锭足足有十两的金子,说道:“掌柜的不要急,我的朋友性子烈了点,你的损失我来赔,十两金子只是小费,酒菜伺候好了,再给你两百两银子!”
中年掌柜的面色稍微平缓,而恰好王小二搬了一大坛子的酒摇摇晃晃的走来,十分的吃力,罗观伸手轻轻的托住酒坛的底部,酒坛稳稳的落在桌面,他道:“金圣叹,行了,行了,山上的香会快结束了,我是瞧不上姬元,但他如今毕竟是魔道的盟主,我们得把事情做好。来,来,来一人半坛子,别让老罗嗤笑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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