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玄只能凭借自己的感知摸索,黑渊中开始有颤抖的影子和惨笑呼啸之声,令人毛骨悚然,阎罗殿的四只鬼厉化作无数的形态,随时能侵蚀萧亦玄的身体。萧亦玄佛家金光护体,万鬼莫侵,他单手呈卍字,似是烛火般照耀前方的路。
黑渊澎湃,影子移动的速度愈来愈快,萧亦玄弹出几朵火花,凡是触碰到火花的小鬼皆凄厉的灰飞烟灭。幽冥一切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萧亦玄又向前走了几步,他步步生莲,而四只鬼厉突然暴涨身形,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魑是山中怪的化身,魅是老物为精,魍是川泽精怪,魉是若水之魂,四物入阎罗地府则化鬼,镇守地府大门。他们四鬼在传言中堪比阎罗阴司邪神,且神秘莫测。
萧亦玄左边道意,右边佛法,他默念剑诀,猛然间眸子大亮,厉斥道:“诸鬼散!”四鬼挣扎,阴森的鬼气如黄河翻腾。萧亦玄急速的扭转,他的形体忽明忽暗,不过正在魑魅魍魉沐浴佛光道韵消失之时,一只黑色的手掌无声无息的潜入,以雾气的姿态击在萧亦玄的腹部。
大止观境最奇妙之处在于金刚之体,净莲大师的金刚体便是轩辕韵也轻易破不得。萧亦玄的大止观纯粹,他铜筋铁骨,黑色的掌印发出铿锵之声,宛若在撞大钟。只是黑色的手并没有立即离开,萧亦玄忽然皱眉。
金刚之体没有破,而萧亦玄体内的一方金莲池水倏忽间引起惊涛骇浪,灼热无比,只冲萧亦玄的五脏六腑,他吐出一口血,血落泥土竟是一团火在燃烧。萧亦玄五指分开,六气御剑,拇指为天之道玄化物,食指似地之贵柔归真,中指如人之清净无心,无名指若神之死生终始,小指释鬼之冥妄虚利。尤其是小指的冥妄虚利,似是跟黑渊的鬼气有相同之处,五道光芒冲破了黑暗,萧亦玄一步踏出,烈日在头,清净人间。
童贯面色幌白的盘腿坐于跛子山滚落的一块石头之上,他双眼紧闭,眼中有血水流淌,十指齐断,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阴测测的笑道:“萧,萧亦玄,你,你,你为我的墨渊,墨渊煞气伤及了脏腑,脏腑经络,你,你活不,不过三天,哈哈哈”
萧亦玄慢步走到童贯的面前,他将一柄残破的刀架于童贯的脖颈,他道:“我是死是活不劳童总管操心,但你肯定是要死了!”他以最粗糙的方式挥刀,深居梁宫二十五年,梁生安最倚仗的大太监头颅高高的飞起,继而如破烂的西瓜炸裂,血雨纷纷。
黑血不自主的从萧亦玄的口边流出,他有些自嘲道:“真他娘的晦气,老子辛辛苦苦修炼的大止观境让你毁掉了一半,老子要拿梁越的命来陪!”童贯的墨渊煞气取自梁宫正殿深处的幽冥泉,常人入二十丈以内必死,然而童贯却在那里汲取了二十五年。萧亦玄的金莲池水中浸染了黑色,虽然在消散,但速度极为的缓慢,以他的估计,要完全恢复巅峰状态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大然雪骑与医者喻嘉言已然不死不休,喻嘉言居高临下,他的每一针皆能带走一个甲士的生命,而他左手提着的公良图不顾伤痛竟然满脸畅快的拍手称好。校尉何灿的面容铁青,只是眼神中夹杂坚毅,似是在等待什么。不同于司徒瑾阳和他五百禁军的溃散而逃,大然雪骑的军魂不容亵渎,无一人言语!死则死矣,他们从来没怕过死!
喻嘉言的针与血针段之洞有很大的区别,段之洞将一生的精力化为了三针,不论胜负,他只有三针。喻嘉言不单是武道高手,而且是医家的家主,医术妙手回春,他能精确的瞄准人体的穴位,既可一击致命,又可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五支针结束了五个甲士的命,他兴致缺缺的俯视不足的一百大然雪骑,说道:“大然雪骑,不过如此!”
何灿再没说一句话,他纵马狂奔,而与此同时一百骑兵也以同样的姿态狂奔,他们右手执长枪,左手短弩跟双眼平齐,何灿喝道:“扔枪,扣尽弩!”百条长枪如龙激射,中间没有一点的耽搁,短弩中的箭矢不断射出。大然雪骑配备十只箭矢,先前他们每人总共射出六支,剩余的四支连弩而发,密不透风。
喻嘉言换新气!
六月的中州炎热天,臃肿的公良图没来由的打个寒颤,他喃喃道:“狗日的白骑,还能这么玩儿,老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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