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窗子,正是清晨最冷冽的时候,玻璃上凝着一层霜。
用手抹去,便看到天空如深蓝的绸带般横亘在的屋檐之上,从泛紫的东方天际延伸到西边,对面建筑清晰起来。
黑夜结束了。
自行车孤零零的停靠在路边,车头向这边歪斜,可怜巴巴的望着店内。
理智告诉他最好再等一阵,他已经等了如此之久,店主或许很快就会回来,或街上很快会有行人出没也未可知,再等一阵也无妨。
但是,等待让他厌烦,从发生车祸到现在,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似乎总要做些什么才感到踏实。
这晚发生的怪事太多,从恐惧到惊愕,从猜疑到麻木,昌宁不由感叹自己竟然可以如此顽强。
昌宁推门而出,空气呵气成冰,车把冰冷似铁。
他活动了活动身体之后跨上车座,骑了十几米,却又顿住,折返回店中。
他快步走向收银台,一把拉开抽屉,目光落在那踏厚实的钱上,既而慌忙起头来眺望窗外,窗外的街很静,没有行人,于是他将钱揣进兜里,喉头因为不安上下滑动着。
做完这一切后,昌宁急忙离开,临出门时又顿住脚步,从柜台扯来一只火腿和啤酒一同扔进车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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