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名冲动驱使下,昌宁迈步走入那条荒败小径。
面粉厂位于小径的尽头,伫立于荒凉原野中,如同一位迟暮的老者。
记忆中,面粉厂的门口脏乱不堪,麦秸的灰尘飘在空气中,附着在人们的身上,鼻孔里,头发上。
墙外就是垃圾场,散发着臭气的死牲畜、剩菜果皮经年不消。
与那时相比,现在的面粉厂没了生气,反而干净了许多,这种荒废的寂静有种莫名的美感。
那几年,家家户户穷,买不起拖拉机,只能租面粉场的机器收割作物,磨面,那是面粉厂的繁荣期。
之后经济迅速发展,面粉厂却逐渐落没,直到几年前彻底荒败,杂草将地面覆盖,簇拥着园中的几棵老树,鸟兽虫豸多起来。
虫鸟野兽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几年,政府一道令下,谷场遗骸被挖掘机摧毁,轰轰响了几天后夷为平地。
面粉场的繁荣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旧址被被村民种了粮食,大麦玉米黄豆之类。
昌宁眯起眼睛,他已经离那座面粉厂的大门越来越近。越是靠近面粉厂,地上的荒草越发茂盛,腿擦过那些枯枝败叶时甚至开始变得吃力,有时甚至需要伸手而将挡在路上的藤条拨开。
谷场与记忆相差无几。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