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着椅子爬上桌子,杯子被胳膊扫落到地上,滚到桌子底下。
当当,声音在屋顶回荡。
昌宁攀住玻璃窗的木框,伸手去拔插销。
窗户的插销由于空气潮湿,表面覆盖着铁锈,十分顽固,他费了好一阵时间,仍旧没拔出来,手指被铁锈染成蜡黄色。
昌宁咬牙,俯身提起椅子,向玻璃窗砸去。啪啦一声脆响,木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窗外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散落的冰花一般。
生活在谷场那个时代的人们防盗意识并不强,厂房没有安装防护栏之类的设施,亏得这样,昌宁得以从窗口钻出。
早在几个小时之前,九里坡就发生过类似的情景,那时他从大巴车的车窗中钻过去时,迎接他的是月光。
而现在,不得不说,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真心不错。
他纵身从窗台跃下,受伤的脚踝立刻感到一阵刺痛,他咬牙忍耐,所幸疼痛很快消散。
他不敢放松,此时他仍身处这座本不该出现的建筑中,危机依旧潜伏四周。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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